我是柺子養大的娃。 我六歲那年,曾「替」媽拐回個漂亮小妹。 返程途中,我聽見媽對著手機喜滋滋地說:「這一回弄到的貨色不錯,價錢肯定低不了。」 隨後,她難得往我掌心塞了一塊水果糖。 「事辦得還行,養你這個賠本東西總算有點用處。」 沒過多久,她就被警察抓住。 就在小姑娘和一位漂亮女人相擁而泣時。 旁邊的男人卻盯住我問:「晚蓉,你瞧這娃,像不像咱們的知意?」
我打小便立志要做一個賢惠女人。 因為我爹總唸叨。 「女人若叫一家之主吃苦受累,就不配稱作女人。」 我牢牢記在心裡。 十三歲那年,澧州大旱,家中連鍋底都快刮空了。 我不忍心看我爹陪著我和娘一起挨餓受凍。 所以,我將我爹賣進倚翠🏢過舒坦日子去了。
我拖著一身疲憊進門,老公開口就要離婚,說外面已經有了人。 「我只想跟她過。」 「財產全給你也行。」 我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。 肩膀竟然一下子鬆了。 「行,我籤。」 見異思遷是人的本能。 我當然也不例外。
我是地府白無常,雙丸子頭花痴蘿莉。 我哥是黑無常,肩寬背闊,暴躁肌肉猛男。 我們兄妹每月的勾魂KPI,總被一個急診醫生半路截走。 今晚,我哥又和他隔著病床拔河。 「哥,這醫生真俊,能不能勾他?」 我哥額角直跳,張嘴就罵:「小祖宗,我們負責勾魂,不負責勾人!」 這個時候,我們還不知道,那個醫生從頭到尾都看得見我們。
女兒幼兒園畫展那天,丈夫蹲在向日葵畫前,脫口而出:「小珂,你這次畫得真好。」 家長們只當他一時激動叫錯了名字, 我卻慌得連水瓶都沒握穩。 念念的名字裡沒有一個“珂”字。 那個名字,屬于他一直說“早就斷了聯絡”的大學同學,也是他心裡的白月光。
我爸六十大壽那天,當著三百名員工和所有股東的面宣佈: “從今天開始,公司交給嘉樹。” 臺下掌聲響起。 我弟穿著新定的西裝走上臺,我談了四年的未婚夫親手把總經理印章遞給他。 隨後,我爸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,《核心品牌及技術無償授權確認書》。 “念念,你以後嫁了人,公司還是得留給沈家。” 我沒吵,只在檔案上寫了四個字: “不予授權。” 然後給銀行、客戶和法務各發了一封郵件。 第二天早上,公司八千萬授信被凍結。 我弟第一次給我打電話。 他說: “姐,爸讓你趕緊回來。” 我笑了。 “昨天不是說,公司離了我照樣轉嗎?”
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,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。 她一見我就笑:「恭喜嫂子,添了個小女兒。」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,站在原地,耳邊嗡了一聲。 她沒看出不對,還興沖沖地往下說: 「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。」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: 「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,真用心。」 我接過請帖,裝作只是好奇。 父親一欄,寫著我丈夫的名字。 母親一欄,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。 結婚七年,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。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,將請帖遞回去: 「多謝,周六見。」 周六,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。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,笑著迎來送往。 她看見我,主動招呼: 「您也在他公司吧?裡邊請,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。」
結婚紀念日那晚,我在丈夫陸雲川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公寓門禁卡。 不是我們小區的。 卡背後還用口紅寫著一行字:1803,別敲門,直接進。 陸雲川對此一無所知,他還笑著問我,今年想要什麼禮物。 我悄悄把門禁卡放回原處,替他理好領帶,笑著說: 「我想要你把該還的,都還回來。」
上輩子給三十歲的兒子辦完喪事後,我才得知兒子剛生產那天便被換走了。 墓園裡,一個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跪在碑前,說出了藏了三十年的事。 「孩子,是媽害了你,我身上一直有乙肝。」 「三十年前我怕再養死一個,便求人把染病的嬰兒交給了另一對夫妻。」 「你換走的那個孩子會留在我身邊,往後替你孝順我。」 「那對夫妻為了給你治病,花光家底陪了你三十年,你這一生不算沒人疼。」 我從墓碑後衝出去,抓著她追問當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。 她轉身就往墓園外跑。 我一路追到馬路邊,一輛疾馳的卡車撞翻了我。 睜眼後,我竟回到了三十年前,正躺在醫院的待產床上。 陣痛剛退,我抓緊丈夫的手說:「我不在這裡生,我要去別家醫院。」
我剛落地,先帝便把皇后的鳳印塞進了我的襁褓。 只因我那護女如命的爹進宮報喜,順嘴誇我能治他的老寒腿。 病得起不了身的先帝聽岔了,以為鎮國將軍生出一味活藥,連夜把我接進宮沖喜。 誰料我在龍床邊睡了一宿,先帝第二日便能下地追著太醫跑。 連多年停了月事的掌事嬤嬤,也紅著臉來討賞。 打那日起,滿宮都把我當寶貝搶。 「小祖宗住我宮裡吧,我天天給你買糖山楂,好不好?」 把我「抱走」的寵妃多年無子,轉眼便給體弱的皇子添了三個胖娃娃。 輪流哄我的老臣原本頭頂鋥亮,隔日上朝時竟個個冒出黑髮。 後來先帝壽終正寢,我也從小皇后變成了大梁年紀最小的太后。 新帝那位失蹤七年的心上人忽然回宮。 她一見我便奪走糖山楂,還命我從御座上爬下來。 「哪來的野丫頭?」 「乳牙還沒換齊,就敢碰皇位?」 「說,你是哪宮女人偷偷養的孩子?」 「我若告到陛下面前,你全家都活不了!」 她越罵越兇,我抱著空竹籤沒有還嘴。 我蹲下來,開始從坐墊底下往外搬先帝給的保命牌。 頭一塊落地,她只當我在唬人。 第二塊壓上去,她仍舊抱臂冷笑。 等我把第一百三十七塊碼成小牆,她的笑終于僵在臉上。 她盯著金牌,嗓子都劈了:「你到底從哪偷來這麼多御賜金牌?」 「正經人家誰拿保命牌給孩子搭城樓啊!」
我退休那天,兒子送了我一份“退休計劃”。 早上六點做飯,七點送孫子,白天照顧癱瘓婆婆,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。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“旅居養老”,準備第二天去雲南。 兒子笑著說: “媽,你終于不上班了,以後家裡全靠你。” 我看完那張表,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。 “巧了。” “我明天返聘,月薪一萬二。”
訂婚前夜,賀聞舟把一隻沾著血的高跟鞋塞進我手裡,讓我替他的白月光蘇綿承認酒駕撞人。 他說車登記在我名下,我家有錢有律師,進去待幾年也能過得舒服一點。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六碼半的鞋,又低頭看自己的七碼平底鞋。 我第一次覺得,有的人哪怕出生在豪門,也不是沒有傻子的可能性。 血鞋、豪車和哭得快斷氣的白月光湊在一起,像一場預算不夠的犯罪現場重演。 他還在著急的勸我嗎,白月光的哀求在我聽來像是快要斷氣,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指著賀聞舟: 「你!你這麼愛她你怎麼不替她背這個鍋呢?是不願意嗎?」 又指向他的白月光: 「還有你!別在我這號喪了,你們兩個人是都把被人當傻子嗎?」
青麓書院第三次派人來請家長時, 老王爺第三次扭了腰。 老王妃也第三次頭痛得起不了身。 我聽完管家的回話,連嘆氣都懶得嘆。 「備車。」 想了想,我又點了八名王府侍衛。 「把棍子帶上。」 小禍關門揍自家世子,大禍開門替他撐腰,總有一樣用得著。
那年冬天,親哥哥重生後的第一件事,是把還在襁褓裡的我扔進橋洞等💀。 但是從那之後,我有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家。 撿到我的瘦高少年才十五歲,卻敢偷來奶粉,一勺一勺喂進我嘴裡。 十二歲的少女倔強又執拗成了我的媽媽,她弄來舊毛線,替我熬過最冷的冬天。 十歲的小爸爸愛笑,他總是把玩具塞給我,想讓我開心。 他們靠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,在漏風老屋裡一點點拼出了我們的家。 血緣上的父母終于找上門後,竟還指著他們罵,我當場回敬一句:「關你們屁事!」 他們始終不明白,有些外表體面的家,看著富貴體面,裡面裝的全是怨恨。 我認定的那個家卻不一樣,它始于幾次偷拿,但最後每個角落都盛滿了愛。
林綿綿是林家連生五個兒子後才等來的閨女。 她那幾位混賬哥哥總笑我無人嬌慣,八成心裡有病。 我:誰稀罕那點寵愛,本小姐是照皇帝的規格教大的,皇帝明白嗎?以後整個家都歸我接!
雙腿受傷的第二年,未婚夫來和我退婚。 「醫生說你再站起來的機會不大。」 「我沒法娶一個永遠坐輪椅的人,就算這回是我對不起你。」 我點了頭。 讓家裡停掉給他的全部助力。 爺爺擔心我想不開,很快替我定下另一樁婚事。 後來,圈裡人人都知道,現役指揮官把他坐輪椅的妻子疼到了心尖上。 在他的陪伴下,我的雙腿竟真的出現了醫學奇蹟。 春節從部隊回家探親時,前未婚夫紅著眼堵到了門前。 「寧寧,是我錯了,不該在你最難熬的時候離開,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」 我挽緊男人的手臂,抬腳把他踹了出去:「滾!」
為了讓三爺那位白月光住進別墅,我收下補償款,拎著行李去了機場,還約好了下飛機就做流產手術。 眼看要進安檢,我猛然聽見一個東北味十足的聲音: 「哎呀媽呀!媽!千萬別走!你這一飛可就把幾千億扔沒了啊!」 「周三爺瞧著挺能耐,其實醫院早說了,他這輩子註定絕戶!滿世界可就我這一棵獨苗了!」 「那白月光壓根沒安好心!她就等著熬走老周吞家產呢?」 「媽,趕緊回頭!把這筆家底攥手裡,往後娛樂圈都得給咱讓路,那才叫有面子啊!」 我攥緊登機牌半天沒邁動腿。 只剩這一根獨苗?周家幾千億……將來都歸我們娘倆? 我把機票撕成兩半,低頭按住小腹。 崽啊,你這賬算得沒錯。 這哪是普通懷孕啊,分明是我懷裡揣著個會生錢的小祖宗。 走,媽帶你回去守住家產!
十五歲那年,我才曉得自己並非養父養母生的,當年竟在醫院讓人抱錯了。 養父母嫌我這個二女兒是個白吃飯的,早就巴不得我從家中消失。 訊息剛坐實,他們就把我推進北上的列車,催我去認回親爸親媽。 我縮在硬座上通宵看完一百篇真假千金文,越看越覺著前頭沒活路。 出了站臺,我看到了穿貂的媽,緊接著是光頭的爸,還有那個滿臉不耐煩的假千金。 我腿都軟了。 假千金擰眉把我從頭掃到腳: 「你是不是傻?穿雙假鞋片子就敢往東北跑?」 我垂著腦袋小聲分辯: 「沒穿假鞋,我這雙鞋沒有牌子啊。」 假千金怔了怔,忽然笑出聲: 「誰講你的鞋是假貨?假鞋片子就是單鞋!外頭零下二十多度,你等著凍掉腳趾吧!」 我窘得抬不起頭,鼻尖才剛發酸,媽抬手就拍了假千金後腦勺: 「回家再收拾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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