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下葬那天,一個陌生女人抱著遺像喊了聲“媽”。 我哥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甩出親子鑑定。 “她才是媽失散的親女兒。” 沒等我緩過來,他又扔給我一張舊證明。 “至于你,是爸媽當年抱養的。” “老宅馬上拆遷,八百多萬,沒你的份。” 三天後,我撬開母親留下的保險櫃,裡面只有一支錄音筆。 第一句話便是: “知寧,如果我💀了,先防你哥。”
兄長替人抄卷挨了一頓打,揣著三吊錢回來,先給我買了糖畫,又給我扯了新棉布。 他欠下的債,要靠跟著商隊去漠河押貨還。 可我忽然看見半空飄出一行字: 【快攔住他,商隊的貨車一進北荒,妹妹就會被留在客棧,凍💀在柴房裡。】 我💀💀抱住兄長的腿,哭著說我不要豬肘子,我要嫂嫂。
我剛出月子的時候,刷到了一篇帖子, 她把嫂子寫成了靠丈夫養的作精。 「嫂子一懷孕就辭職,吃我哥的喝我哥的,憑什麼還管他給親妹妹零花錢?」 「天天要這要那,連水果都得挑貴的,生完孩子也不肯回去上班。」 「哥哥給親妹妹零花錢本就是天經地義,她憑什麼沖我擺臉色啊,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。」 賬號沒有頭像,也沒露過名字。 可每一件事情都和我們家對上了。 十分鐘前,她又擺出那副神氣活現的口氣,更新了一條。 「今天那個作精又要藍莓和榴蓮,我哥馬上就得把臭烘烘的東西拎回家。」 門鎖就在這時響了。 丈夫推門進來,左手藍莓,右手榴蓮。 「老婆!你點的都買回來了,藍莓挑了最甜的,榴蓮也選了熟透的,快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。」
小時候,雲遊和尚摸過我的頭,說我心裡缺了一根弦。 可我四歲認賬本,六歲會算利錢,鎮上人都說我比算盤珠子還精。 那年城門口處置山匪,有人掰了塊饅頭蘸血吃。 養父養母捂了養兄的眼,自己也撇過頭去。 我卻從人縫裡鑽出去,仰頭問賣餅的漢子:「大叔,這餅添了血,能多賣兩文嗎?」 後來定遠侯府接我回京,府裡的假千金攥著帕子迎到門外:「姐姐受了這麼多年苦,我哪還有臉留下,我今日便走。」 養兄往我身邊貼了貼:「這家人的臉一個比一個長,要不咱們掉頭?」 我把他拽住:「真想走的人早收拾車了,她連髮釵都沒摘,這是等著咱們求她留下;你往後做官得記著,這叫先退半步,好叫別人替她鋪十里路。」 養兄盯著我看了半晌:「不是,你一個沒有情商的人教我如何高情商,這對嗎?!」 後來親兄長指著我罵我眼裡只有銀子,根本沒把侯府當家。 我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:「我回來不圖銀子,難道圖你們那點薄得透光的親情?多噁心啊,我可不要。再說了,那也太虧了。」
我唯一後悔的就是主動招惹了那個看著清冷的男生,那個道貌岸然的傢夥裝了大半年乖學生。 他後來倚著門框說:「看你這麼認真追我,我就不情不願地答應你。」 交往後我才發現,他是書裡專門給男女主添堵的瘋批反派。 我當場想跑。 可剛摸到門把手,他就從身後扣住我的腰。 「女朋友,準備去哪?」
訂婚前夜,賀聞舟把一隻沾著血的高跟鞋塞進我手裡,讓我替他的白月光蘇綿承認酒駕撞人。 他說車登記在我名下,我家有錢有律師,進去待幾年也能過得舒服一點。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六碼半的鞋,又低頭看自己的七碼平底鞋。 我第一次覺得,有的人哪怕出生在豪門,也不是沒有傻子的可能性。 血鞋、豪車和哭得快斷氣的白月光湊在一起,像一場預算不夠的犯罪現場重演。 他還在著急的勸我嗎,白月光的哀求在我聽來像是快要斷氣,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指著賀聞舟: 「你!你這麼愛她你怎麼不替她背這個鍋呢?是不願意嗎?」 又指向他的白月光: 「還有你!別在我這號喪了,你們兩個人是都把被人當傻子嗎?」
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,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。 她一見我就笑:「恭喜嫂子,添了個小女兒。」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,站在原地,耳邊嗡了一聲。 她沒看出不對,還興沖沖地往下說: 「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。」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: 「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,真用心。」 我接過請帖,裝作只是好奇。 父親一欄,寫著我丈夫的名字。 母親一欄,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。 結婚七年,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。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,將請帖遞回去: 「多謝,周六見。」 周六,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。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,笑著迎來送往。 她看見我,主動招呼: 「您也在他公司吧?裡邊請,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。」
上輩子給三十歲的兒子辦完喪事後,我才得知兒子剛生產那天便被換走了。 墓園裡,一個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跪在碑前,說出了藏了三十年的事。 「孩子,是媽害了你,我身上一直有乙肝。」 「三十年前我怕再養死一個,便求人把染病的嬰兒交給了另一對夫妻。」 「你換走的那個孩子會留在我身邊,往後替你孝順我。」 「那對夫妻為了給你治病,花光家底陪了你三十年,你這一生不算沒人疼。」 我從墓碑後衝出去,抓著她追問當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。 她轉身就往墓園外跑。 我一路追到馬路邊,一輛疾馳的卡車撞翻了我。 睜眼後,我竟回到了三十年前,正躺在醫院的待產床上。 陣痛剛退,我抓緊丈夫的手說:「我不在這裡生,我要去別家醫院。」
我剛落地,先帝便把皇后的鳳印塞進了我的襁褓。 只因我那護女如命的爹進宮報喜,順嘴誇我能治他的老寒腿。 病得起不了身的先帝聽岔了,以為鎮國將軍生出一味活藥,連夜把我接進宮沖喜。 誰料我在龍床邊睡了一宿,先帝第二日便能下地追著太醫跑。 連多年停了月事的掌事嬤嬤,也紅著臉來討賞。 打那日起,滿宮都把我當寶貝搶。 「小祖宗住我宮裡吧,我天天給你買糖山楂,好不好?」 把我「抱走」的寵妃多年無子,轉眼便給體弱的皇子添了三個胖娃娃。 輪流哄我的老臣原本頭頂鋥亮,隔日上朝時竟個個冒出黑髮。 後來先帝壽終正寢,我也從小皇后變成了大梁年紀最小的太后。 新帝那位失蹤七年的心上人忽然回宮。 她一見我便奪走糖山楂,還命我從御座上爬下來。 「哪來的野丫頭?」 「乳牙還沒換齊,就敢碰皇位?」 「說,你是哪宮女人偷偷養的孩子?」 「我若告到陛下面前,你全家都活不了!」 她越罵越兇,我抱著空竹籤沒有還嘴。 我蹲下來,開始從坐墊底下往外搬先帝給的保命牌。 頭一塊落地,她只當我在唬人。 第二塊壓上去,她仍舊抱臂冷笑。 等我把第一百三十七塊碼成小牆,她的笑終于僵在臉上。 她盯著金牌,嗓子都劈了:「你到底從哪偷來這麼多御賜金牌?」 「正經人家誰拿保命牌給孩子搭城樓啊!」
八歲那年,親媽把我塞給了多年沒孩子的姑姑。 弟弟嘴裡含著奶糖,跟在土路上喊: 「你就是送去招弟弟的引子,等姑姑生下兒子,誰還會留你這個賠錢貨!」 我死死攥著衣角,不肯信。 可姑姑牽我出門時,親媽已經轉身回了灶房。 這一恨,我記了整整十年。 我從一個沒進過學堂的野丫頭,一路考到了全省第一。 我只想回到她面前,親口問她: 她丟掉的那個女兒,到底配不配活出個人樣。 升學宴那天,她果然擠進院門,開口就是: 「禾丫,媽給你定了門親事,十二萬彩禮,正好給你弟弟蓋新房!」 我笑著進屋,把遷過戶的戶口本拍在她面前。 「嬸兒,戶口本上的爹媽都寫在這裡,裡面從來沒有您。」
我退休那天,兒子送了我一份“退休計劃”。 早上六點做飯,七點送孫子,白天照顧癱瘓婆婆,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。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“旅居養老”,準備第二天去雲南。 兒子笑著說: “媽,你終于不上班了,以後家裡全靠你。” 我看完那張表,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。 “巧了。” “我明天返聘,月薪一萬二。”
斷聯三年,我從國外回來,撞見前男友祁硯舟牽著我爸私生女的手,站在我家酒店門口試禮服。 宋綰舉起戴著鑽戒的手,笑著說:「姐姐,祁硯舟和邢家的位置,以後都歸我。」 我讓司機把車停穩,撥通了爸爸的電話。 「爸,宋綰碰了我的東西。你是自己收拾,還是我來?」 三天後,訂婚宴照常舉行。 只是宋綰少了一根手指,祁硯舟少了一份前途,而我坐在最上首,看他們把欠我的,一筆一筆吐出來。
我親媽回國第一天,堵在學校門口,舉著手機開著直播對著我哭。 她說這些年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,直播間裡幾十萬觀眾跟著刷「快抱抱媽媽」。 我爸剛要上前,繼母已經把我抱到身後,順手關掉她的直播。 親媽急紅了眼:「程見微,你憑什麼不讓我和女兒相認?」 媽媽低頭替我攏好圍巾,抬眼把一疊轉賬記錄甩到她腳邊。 「我警告你,再敢動我女兒一下,我讓你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!」
訂婚前夜,賀聞舟把一隻沾著血的高跟鞋塞進我手裡,讓我替他的白月光蘇綿承認酒駕撞人。 他說車登記在我名下,我家有錢有律師,進去待幾年也能過得舒服一點。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六碼半的鞋,又低頭看自己的七碼平底鞋。 我第一次覺得,有的人哪怕出生在豪門,也不是沒有傻子的可能性。 血鞋、豪車和哭得快斷氣的白月光湊在一起,像一場預算不夠的犯罪現場重演。 他還在著急的勸我嗎,白月光的哀求在我聽來像是快要斷氣,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指著賀聞舟: 「你!你這麼愛她你怎麼不替她背這個鍋呢?是不願意嗎?」 又指向他的白月光: 「還有你!別在我這號喪了,你們兩個人是都把被人當傻子嗎?」
結婚十周年,魏景珩把價值不菲的藍鑽耳墜戴到我耳邊,轉頭便遞來一份配型同意書。 他說,他在外面的女兒患了血液病,希望我們的兒子提供骨髓救那個女孩一命。 那份協議後面,附著一套江景房的贈與書。 我收下耳墜,衝他笑了笑:「好啊,明天我帶小滿去醫院。」 當晚,我帶走兒子、自己的公司和魏景珩親手交給我的全部犯罪證據。 天亮後,他才發現,他拿房子買的,從來不是兒子的健康,而是自己的下半生。
研究生報到前一天,顧沉舟給我發來條訊息。 「姜梔,我們分開吧。」 下一秒,我被拉黑,銀行卡卻到賬二十萬,備註是:自願贈與。 三天後,他捧著玫瑰出現在我室友的生日桌前,所有人都在誇他們天生一對。 我接過他遞來的那塊蛋糕,笑著問他:「顧先生,分手費給夠了,表演費怎麼算?」
我是帶著上輩子記憶降生的小福星,偏偏挑了出身外府嫡女的鎮北侯府二夫人做娘親。 可娘親生產時沒熬過去,生父又聽信我命硬,把我丟進祠堂自生自滅。 老太君嫌我晦氣,命三個庶出的叔叔趁夜把我沉進後院水甕。 大叔叔解開襁褓,二叔叔扶住甕蓋,三叔叔已經挖好了小坑。 我嚇得腳丫亂踢,心裡的話一股腦冒了出來。 「嗚,剛來就要沒命啦?可三個壞叔叔怎麼一個比一個俊呀?」 大叔叔懸在我頸邊的手停住了。 「他掌心全是刀繭,平日一定沒少吃苦。」 「二叔叔眼底發青,昨夜又沒睡好吧?」 「三叔叔蹲著時總護著左膝,那裡的舊傷還疼嗎?」 三個人誰也沒動,我打了個奶嗝,攥住大叔叔的一根手指。 「要是他們真能疼我一回就好了。」 「算啦,我前世在善堂長大,一個人也過慣了。」 大叔叔看了我許久,最後收回手:「蓋好水甕,把坑填了。」 二叔叔攏住襁褓,語氣比夜色還沉:「老太君那裡我去回,這孩子不能💀。」 三叔叔扔下鐵鍬,一把把我搶過去:「誰說只是不🔪?我還要養她呢!」
我和未婚夫做過一輩子琴瑟和鳴的夫妻。 可後來,我們一同重生了。 他醒來便退了婚,轉身去求娶京中門第最盛的貴女。 我這才明白,他前世早就愛慕那位貴女。 只因當年品階太低,他連表白都不敢。 他後來只能幹看著她另嫁高門。 接著,他聽從父母之命,【勉強】娶了我。 所以再活一次,他鐵了心不肯留下遺憾。 可貴女照樣挑了別人: 「你的重生之說,我姑且信三分。」 「前一個男人待我不好,我再換一個便是。」 「我為什麼非得選你這個寒門小官,陪你苦熬二十年?」 被拒以後,他又登門求娶我: 「我承認,還是你好……」 我卻讓護院把他趕出了門。 是那位貴女點醒了我。 世上明明還有更好的男人。 我憑什麼還要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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